在近日举办的“2026工业互联网大会”上，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发表了题为《面向智能体应用的工业互联网》的主旨演讲。他指出，经过多年发展，工业互联网已正式迈入智能体新阶段，这一变革标志着工业领域将迎来全新的发展格局。
回顾工业互联网的发展历程，邬贺铨院士将其划分为四个阶段。上世纪70年代至2005年，工业互联网处于封闭工控专网阶段。这一时期，PLC、DCS、RTU、SCADA等控制硬件被引入工业生产，基于现场总线的通信方式形成了本地独立控制闭环。然而，各产线之间互不连通，上层与底层控制网络存在物理割裂，控制逻辑也较为僵化，形成了信息孤岛问题。
2006年至2015年，工业互联网进入工业以太网阶段。随着互联网与信息化的发展，工业以太网逐渐成为主流载体，TCP/IP协议开始进入企业。这一阶段，企业设备开始上云上网，数据应用得到重视，但主要以数据采集为主，互联性较差，且缺乏数据挖掘及实时性支撑。
从2016年至2025年，工业互联网阶段全面展开。云边端协同架构落地、工业互联网平台成型、5G网络进入企业、数字孪生等实现应用，使得工业互联网雏形具备。然而，这一阶段也面临着跨场景协同困难的问题，全局优化主要依赖人工干预。
自2026年起，工业互联网正式迈入智能体工业互联网的全新阶段。在这一阶段，工业智能体、行业大模型、工业知识图谱构成技术底座，支撑工业多智能体的自治闭环。随着AaaS的引入，多级智能体能够实现自主运行和人机协同，使工业互联网具备了自学习、自适应、自进化的能力。
尽管智能体已开始融入工业互联网，算力应用也逐渐进入企业，但邬贺铨院士指出，智能体工业互联网仍处在起步阶段，既带来了机遇，也面临一系列挑战。例如，现场级工控设备的原生算力不足，限制了跨厂商智能体互联；工业生产的实时性要求与AI的不确定性构成矛盾，目前尚无有效应对之策。
邬贺铨院士还从PLC、SCADA、工业互联网平台等角度分析了智能体嵌入工业互联网的机遇与挑战。随着AI的发展，智能体开始嵌入PLC及其关联体，将PLC的角色从执行器升级为“边缘智能节点”，打通了MES、ERP、数字孪生、工业大模型之间的数据通道。然而，AI随机性与PLC控制确定性形成冲突，AI的开放协同架构与PLC的封闭架构也存在矛盾。针对这些问题，可从硬件、软件、安全等方面采取措施，如对PLC进行云化改造、控制域和智能体域解耦等。
SCADA作为监控与数据获取系统，位于企业网的边缘汇聚层，被称为“工厂中控室”。智能体嵌入后，SCADA将实现预测性运维、跨系统协同、更好的人机协同，可以过滤无用告警，优化监督流程，打通企业内外部知识库。但同时，智能体越权干预、大模型黑箱决策、大模型幻觉等风险也随之而来，对工业流程、专业语义的理解偏差会影响智能体的嵌入效果。对此，可采取分层隔离、权限约束、边缘自治、人机共管、熔断兜底等对策，同时通过人工干预守住工业生产的安全底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