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8月17日举办的支付宝AI生态大会上，一场关于智能体互联的变革悄然拉开帷幕。当下，消费者正面临一个尴尬的现实：手机上的AI助手能精准执行“点一杯常喝的冰美式，少糖去冰”这类指令，但同样的需求在车机端却只能得到模糊的门店列表。这种体验差异背后，是智能体生态的割裂状态——大量智能体分散在手机、车机、AI眼镜等终端，形成了一座座数字孤岛，彼此无法互联互通。
这种割裂带来的影响是多维度的。从消费者角度看，跨设备下达指令时，意图频繁断裂，需要反复授权和重复表述。例如，规划一场演唱会出行时，现有智能体仅能调取单一平台资源，无法串联抢票、设备租赁、酒店预订等完整需求。从商家角度看，多端布局意味着反复对接不同平台，承担高昂的开发成本。某奶茶品牌负责人透露，若要在多款手机助手上展示服务卡片，需分别对接支付宝、千问、OPPO、vivo等平台，成本压力巨大。
更深层的矛盾源于数据、权限与权责的博弈。商家既渴望抓住智能体时代的新流量，又担忧服务开放后可能面临的数据泄露、权责不清等问题。OPPO副总裁唐凯在圆桌对话中指出，当前行业做出体验尚可的C端智能体产品并不难，但形成商业闭环却面临挑战。智能体需要数据和服务工具支持，但产业中数据、服务、生态孤岛林立，需要时间达成共识和实践。
支付宝在大会上给出了破局方案——发布首个全栈智能体商业底座及多智能体跨端互联AHA协议体系。该体系以AgentHubAccess为核心，通过技术手段解决安全互信问题，让不同厂商的智能体能够互联互通。支付宝技术部总经理赵航解释，设备层或终端主要解决场景侧问题，支付宝与合作伙伴共同解决服务侧问题，实现弥合。例如，用户向OPPO小布下达生活服务指令，意图由小布解析后派发给支付宝“阿宝”，服务履约和支付闭环在“阿宝”体系完成，用户隐私和账号偏好保留在终端侧。
这种协作模式已取得初步成效。今年7月，OPPO与支付宝实现智能体跨端互联，“小布”接入“阿宝”近200项服务，带动支付宝在OPPO手机上的活跃度新增200多万。唐凯透露，双方合作中最大的挑战是建立信任，尤其是涉及支付、金融等敏感服务时，需通过技术方案解决互信问题。最终，双方以用户体验为标尺，达成权责分离的合作模式。
大会公布的进展显示，支付宝“阿宝”已与5家主流手机厂商打通跨端协同办事能力，车端服务覆盖16家主流车企品牌，并与60余家车企达成定点合作。智能眼镜、手表、大模型App等新兴终端也同步落地。这种跨端互联不仅优化了用户体验，也改变了商业底层逻辑。蚂蚁集团首席执行官韩歆毅将人与服务的连接方式划分为三个阶段：搜索时代、App时代和智能体时代。在智能体时代，机器开始学着用人的语言理解需求，流量漏斗转变为“需求放大器”。例如，用户说“想看演唱会”，背后包含抢票、设备租赁、预订酒店等完整需求；用户说“打车回家”，背后隐藏位置、时间、出行偏好等信息。
价值分配规则也随之改变。过去行业通行流量分润逻辑，而A2A智能体协同模式下，一个完整任务往往由多方共同完成。吉利汽车集团首席工程技术科学家任向飞判断，未来价值分配会走向价值贡献度模型，谁输出核心数据、完成关键决策、落地服务交付，价值就向谁倾斜。韩歆毅认为，智能体商业将在未来6至12个月内迎来爆发，其判断依据是AI能力提升、用户需求跃迁和价值闭环形成三个条件的“同时成熟”。支付宝将致力于为智能体商业提供产品和技术底座，搭建信任设施、AI支付、区块链、AI数据库、隐私计算等基础设施支撑，并面向全行业开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