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,OpenClaw 引发了办公领域对“智能助手”的热烈讨论,众多开发者纷纷选择将其接入飞书,无论是本地、云端还是全托管部署,飞书逐渐成为这一潮流的核心平台。3月19日,飞书顺势推出“龙虾”一揽子计划,进一步强化其在智能办公生态中的地位。
飞书此次升级的 aily 功能,让用户能够快速拥有具备上下文理解能力的智能助手。这一常驻联系人列表的 Agent 不仅原生掌握用户的工作全貌,还内置了覆盖办公场景的多样化技能。用户可以零门槛创建或更新业务技能,并在实际工作中持续沉淀经验、优化表现。专业版 aily 以独立 Web 端形式支持更复杂的操作,满足不同层级的需求。
针对工程师群体,飞书开源并升级了官方 OpenClaw 插件。该插件允许 OpenClaw 以用户身份操作云文档、多维表格及日程,实现与飞书工作流的深度整合。目前,火山引擎、阶跃星辰、Kimi、扣子、MiniMax、智谱等主流大模型与云服务厂商已完成与飞书插件的对接,进一步丰富了生态体系。
在这场智能办公的变革中,飞书凭借其积累的数据和场景优势,成为 OpenClaw 的重要前端。开发者指出,要让 AI 真正发挥作用,必须将其置于具备上下文的环境中,而飞书的企业文档、多维表格和项目进度管理恰好提供了这样的“工作现场”。这些曾被视为办公副产品的数据,如今成为 Agent 时代最宝贵的资源,引发了关于“入口”和“平台”的激烈竞争。
如果办公软件不再需要独立 App,而是成为 Agent 的默认前端,那么其角色将从工具升级为数字世界的操作系统。OpenClaw 作为连接大模型与数字应用的框架,其核心价值在于将模型的理解转化为具体操作指令并执行。云厂商提供算力支持,大模型厂商贡献智能,而飞书则充当“四肢”和“工作现场”,用户通过接入与其对话、下达指令并接收结果。
过去,大模型厂商试图通过独立应用让用户调用智能,但效果有限。如今,借助 OpenClaw 类产品入驻飞书、钉钉、企微,说明用户不会为 AI 改变习惯,但 AI 可以主动融入现有习惯。当 Agent 嵌入办公软件,它不再是需要主动打开的应用,而是随时在线的数字生产力工具。
飞书看到了成为 AI Agent 操作系统的机会。过去,用户使用飞书是为了协作;未来,他们还将依赖 Agent 完成工作。当 Kimi、MiniMax、智谱的 Agent 全部在飞书中运行时,飞书将成为一个超级 AI 应用商店,用户粘性从人与人扩展到人与 AI、AI 与 AI 的协作。
然而,表面的合作掩盖不了底层的博弈。大模型厂商将飞书视为落地通道,希望通过长期交互建立品牌认知和使用习惯,并延伸付费用户。但飞书作为“房东”,掌握着用户切换模型的成本几乎为零的优势,可能淡化用户对具体 Agent 或模型的感知,转而强化对数字工作环境的依赖。
飞书在发布会上重点展示“龙虾”产品,试图将用户、企业和开发者一网打尽。这种既当裁判又当选手的做法,让合作变得更加微妙。毕竟,房东的店铺总能优先占据最佳位置。
飞书之所以能成为 OpenClaw 的前端,得益于其具备的三张关键牌:有记忆、能动手和在现场。飞书沉淀了企业完整的数字记忆,从文档、多维表格到审批流程和群聊记录,构成了一个结构化的工作知识库。AI 需要上下文支持才能迭代,而飞书恰好提供了充足的 Context。例如,接入后的 OpenClaw 可以查看用户上周的产品需求文档或团队讨论记录,像一个带着共同记忆的老同事。
真正的数字员工不仅需要“说话”,还需要“动手”。飞书为 Agent 配备了三部分能力:结构化数据、完整的 API 接口和细化的权限控制。文档和多维表格的结构化设计让 Agent 能够精准理解和操作;数百个开放的 API 接口覆盖消息、通讯录、文档等功能,为 OpenClaw 提供了一套完整的“遥控器”;权限控制则确保 Agent 只在授权范围内行动,保障企业安全。
飞书还赋予智能体学习新技能的能力。例如,用户可以指示它搜索并安装“飞书项目”的相关技能,后台任务完成后,智能体不仅能查询聊天记录和要点,还能识别日程安排并自动整理成书面内容,体现了实时性和智能性。
尽管飞书在 Agent 时代具备优势,但其生态内的自洽也可能成为桎梏。其“记忆”能力依赖于企业将核心数据存于飞书,形成双向绑定:企业因 AI 智能更愿意留存数据,飞书因数据积累让 AI 更聪明。这种正向循环看似稳固,实则加深了企业对单一平台的依赖。
与此同时,钉钉和微信正从不同路径对飞书形成挤压。钉钉“悟空”先让 AI 学规则再动数据,将组织架构和审批流程内置为行为准则;微信则直接将 OpenClaw 塞入应用,利用其国民级入口提供无感使用体验。这些竞争让飞书的挑战更加复杂。
用“三级火箭”理论来看,飞书的战略路径清晰可见:第一级是将 AI 变成“数字同事”,通过高频交互抢占用户心智;第二级是蜕变为“AI 操作系统”,让企业数据和流程长在平台上;第三级是从“卖软件”转向“卖 AI 生产力”,通过运行额度收费、应用商店抽成等方式实现商业价值。第三方模型厂商赚的是热钱,而飞书们瞄准的是稳钱。
在 Agent 时代,飞书正在重新定义作业场地。办公软件不再只是连接人与人的场所,更是连接人与 AI、AI 与数据以及 AI 与 AI 的工作现场。当 AI 融入物理和数字世界,每一次模型调用都会像水电一样流过这些平台,而飞书们争夺的,正是智能时代价值交换的核心场地。








